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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班牙 安达卢西亚 科尔多瓦

科尔多瓦清真寺主教座堂

Mezquita-Catedral de Córdoba · meth-KEE-tah kah-teh-DRAHL deh KOR-doh-bah

一座有 856 根柱子的大殿,柱子上托着两层红白相间的拱,785 年动工,是当时西欧最富有的城市的大清真寺。十六世纪起,它的正中间立着一座完整的主教座堂。它作为天主教堂已经将近八百年,比它做清真寺的时间还长。两座建筑都在这里,一座套在另一座里面。

摄影:Toni Castillo Quero, CC BY-SA 2.0, Wikimedia Commons

历史与文化

750 年,统治伊斯兰世界的家族——大马士革的倭马亚家族——在一场宴会上被对手屠杀。一位十九岁的王子逃了出来。他游过幼发拉底河,乔装穿过非洲,六年后成了穆斯林西班牙的统治者,定都科尔多瓦。785 年,他已年老,开始修建这座清真寺。

随着城市扩大,他的后继者把清真寺扩建了三次,到公元 1000 年前后,它能容纳大约四万人。在中国,这两百年是从唐朝(618–907 年)中期到北宋(960–1127 年)初年。

就在附近、另有专页:塞维利亚大教堂、塞维利亚王宫、圣家堂。

这里包括什么

一张票可以看整个内部。登钟楼要另买一张小额的限时票。庭院免费。

部分门票
橘子树庭院免费
785 年和 833 年的殿门票
哈里发的殿和礼拜龛门票
曼苏尔的殿门票
大教堂:十字交叉处、祭坛和唱诗席门票;弥撒时不对游客开放
钟楼另外买票

一分钟版

刚进门,在最老的那一部分

柱子大殿,2011 年 6 月
柱子大殿,2011 年 6 月Alvaro.vinuela.carnicero, CC BY-SA 4.0

先让眼睛适应一下暗处。柱子朝各个方向排出去,像一片棕榈林。

看柱子本身。没有两根是一样的。有粉色的,有灰色的,有黑色的;有的立在柱础上,有的埋进了地面。工匠是从罗马和西哥特的废墟里把它们拆来的,高矮都不一样。

对这么大的殿来说,它们还太矮。于是工匠做了一件此前没有人在建筑里做过的事:在每根柱子上加一段方墩,从方墩上发出上下两道拱——下面一道马蹄形的拱把柱子拉在一起,上面一道圆拱托住屋顶。同样的办法,他们在罗马人的输水道上见过。

那些条纹不是画的,是红砖和浅色石头交替砌出来的。

常见的好奇与误解

“它是一座清真寺”。它是一座天主教主教座堂,每天有弥撒,从 1236 年起就是。穆斯林不能在里面礼拜;有游客按穆斯林的方式跪下礼拜,会被保安制止。

“基督徒把它毁了”。他们几乎原样保留了将近三百年。中间那座大教堂是顶着市议会的反对盖的,市议会曾经威胁要处死动工的工人。

“礼拜龛朝着麦加”。它几乎朝正南,而麦加在东南方。原因没有人能确定。

“这些拱都一样”。往东走。最后八条通廊的条纹是画上去的。那一部分是大约 990 年匆匆盖的,盖它的人也是个急性子。

站在这里的人

  • 阿卜杜·拉赫曼一世(西班牙倭马亚政权的创立者,731–788 年)785 年他开始修清真寺,据说每天亲手干一个小时。他在自己的花园里种下了西班牙的第一棵棕榈,还为它写了一首诗:它和他一样,是西方的异乡人。
  • 哈卡姆二世(科尔多瓦哈里发,961–976 年在位)一位学者,据说他的图书馆藏书四十万册。清真寺里最华丽的部分——那些圆顶和礼拜龛——是他加的。他写信给君士坦丁堡的皇帝,要一位做镶嵌画的工匠;皇帝派来了一位,还送了 1600 公斤金色的玻璃小方块做礼物。
  • 曼苏尔(宰相、实际的统治者,约 938–1002 年)为了容纳他的柏柏尔士兵,他把大殿几乎扩大了一倍。997 年他洗劫了北方的基督教圣地圣地亚哥;据史书记载,他让基督徒俘虏把那里的钟背到这里,挂起来当灯用。
  • 阿威罗伊(伊本·鲁世德,哲学家、法官,1126–1198 年)他出生在几条街以外,当过科尔多瓦的大法官,而法官是在这座清真寺里坐堂的。他给亚里士多德写的注释,在巴黎和牛津被人读了四百年。
  • 迈蒙尼德(摩西·本·迈蒙,犹太哲学家、医生,1138–1204 年)他出生在这道墙西北边的犹太区,大约十岁时离开,因为一个更严厉的穆斯林王朝占领了这座城市。后来他在开罗做了苏丹的医生。
  • 卡斯蒂利亚的斐迪南三世(国王,1199–1252 年)1236 年 6 月 29 日他攻下科尔多瓦,清真寺当天就被祝圣为教堂。据史书记载,他随后让穆斯林俘虏把圣地亚哥的钟背回了老家。
  • 路易斯·德·贡戈拉(西班牙诗人,1561–1627 年)西班牙黄金时代最难懂、也最受推崇的诗人,出生在科尔多瓦,大半辈子都是这座大教堂领薪俸的教士。教士会曾经训诫过他,因为他做礼拜时说话,还去看斗牛。他葬在其中一座小堂里。
  • 穆罕默德·伊克巴尔(印度诗人、哲学家,1877–1938 年;被尊为巴基斯坦的精神之父)1933 年他来到这里,得到特别许可,在殿里做了礼拜。他为此用乌尔都语写的长诗《科尔多瓦清真寺》,在巴基斯坦家喻户晓。
深入了解:八站,走过十二个世纪

这座建筑是从西北向东南扩出去的。按建造的顺序走。

第 1 站 · 庭院

透过橘子树看钟楼
透过橘子树看钟楼cesar.ruiz, CC BY-SA 3.0

进门先是一个种橘子树的庭院。在橘子树之前,这里种的是棕榈和橄榄,树间的水渠引水供人洗净。树的行列和殿里柱子的行列是对齐的:大殿原本通过十九道拱朝庭院敞开,树林直接走进建筑里。后来这些拱被砌死,改成了小堂。

钟楼
钟楼Roberto Chamoso G, CC BY-SA 3.0 es

钟楼是一层外壳。它里面立着 951 年的宣礼塔;1589 年宣礼塔在一场暴风雨里开裂,人们就用新的石头把它包了起来。可以登上去。

第 2 站 · 最初的清真寺,785 年

最老部分的双层拱
最老部分的双层拱Diego Delso, CC BY-SA 4.0

最初的十一条通廊是创建者盖的。看柱头:这一根上是罗马式的叶子,下一根上有一个被凿掉的西哥特十字架。看地面:有些柱身插进了地里,因为它们太长了。

第 3 站 · 第一次扩建,833 年

灯光从下面打亮的柱子和拱
灯光从下面打亮的柱子和拱Diego Delso, CC BY-SA 4.0

往南走。地面变了的地方,就进了第二位埃米尔盖的殿。旧柱子不够用了,他让人新雕了柱头,这是伊斯兰西班牙自己做的第一批柱头。它们照着罗马的样子雕,略显生硬。

第 4 站 · 哈里发的殿,961 年

961 年带肋的圆顶
961 年带肋的圆顶José Luis Filpo Cabana, CC BY 4.0

再往南,光线变了。天光从一座圆顶上落下来,圆顶的石肋交叉成一颗八角星,却不在中心相交。它建成一百多年以后,北欧才出现带肋的拱顶。

在它下面,拱不再是简单的拱了:它们互相交叉、套叠,呈多瓣形,像用石头织出来的花样。

第 5 站 · 礼拜龛

礼拜龛,2017 年 4 月
礼拜龛,2017 年 4 月Jl FilpoC, CC BY-SA 4.0

南墙上是米哈拉布,也就是指示礼拜方向的壁龛。这里它不是一个龛,而是一间八边形的小室,屋顶是用一整块大理石雕成的贝壳。你从一道马蹄形的拱往里看。

礼拜龛前面的镶嵌画圆顶
礼拜龛前面的镶嵌画圆顶Ruggero Poggianella, CC BY-SA 2.0

这道拱和上面的圆顶贴满了镶嵌画:金色、深蓝、绿、红。一条条文字是《古兰经》的经文和出钱的那位哈里发的名字。镶这些小方块的人,是一位从君士坦丁堡来的基督徒。

看拱脚下的大理石,已经被磨出了一道凹槽。从前朝拜的人要跪着绕这间小室七圈。

第 6 站 · 宰相的殿,约 990 年

曼苏尔加建的通廊,条纹是画的
曼苏尔加建的通廊,条纹是画的Paul Asman and Jill Lenoble, CC BY 2.0

现在往东走。又有八条通廊,贯穿整座建筑。这是曼苏尔加的。南边是河,不能再往南扩,他就往旁边扩,结果礼拜龛永远不在正中了。仔细看这些拱:红色是画上去的。

第 7 站 · 正中间的大教堂

中间那座大教堂的天花板
中间那座大教堂的天花板Pablo Alejandro Araujo Granda from Quito, Ecuador, CC BY-SA 2.0

回到中央。屋顶突然升到三倍高,一片白色和金色,有圆顶、红色大理石的主祭坛,还有用古巴桃花心木做的唱诗席。它 1523 年动工,唱诗席到 1750 年代才做完,所以底下是哥特式,中间是文艺复兴式,顶上是巴洛克式。

为了腾地方,工匠拆掉了中央几条通廊的柱子。站在边上往两边看:一边是条纹的拱,一边是圣徒像。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地方能这样。

¡Oh excelso muro, oh torres coronadas de honor, de majestad, de gallardía! ¡Oh gran río, gran rey de Andalucía, de arenas nobles, ya que no doradas!

啊,高耸的城墙,啊,戴着冠冕的塔楼,/冠冕是荣誉,是威严,是英姿!/啊,大河,安达卢西亚伟大的王,/你的沙虽不是黄金,却一样高贵!

贡戈拉十四行诗《致科尔多瓦》的开头,1585 年。他在这座大教堂任职,也葬在这里;本站自译

第 8 站 · 外面

最老的一道门,786 年
最老的一道门,786 年José Luis Filpo, CC BY 2.0

绕着外面走一圈。西墙上是最老的一道门,786 年的,上面的雕刻几乎磨平了。

桥、城门和清真寺主教座堂
桥、城门和清真寺主教座堂Daniel VILLAFRUELA, CC BY-SA 3.0

然后走过罗马桥。从对岸能看清这座建筑到底是什么:一座又长又矮、扁扁的盒子一样的清真寺,一座高高的教堂从它的屋顶里顶出来。

拍同款:经典的角度是日落时站在桥中间,石头会变成橘红色;或者天黑以后站在桥那头的塔楼上。

同一时间,世界在发生什么

年份这里同时的世界
785清真寺动工唐德宗贞元元年;陆羽的《茶经》成书不久
833第一次扩建唐文宗大和七年
961哈里发加建圆顶和礼拜龛北宋建隆二年,宋朝建立的第二年
997曼苏尔运来圣地亚哥的钟北宋至道三年,宋真宗即位
1236科尔多瓦被卡斯蒂利亚攻占,清真寺改作大教堂南宋端平三年;两年前蒙古灭金
1523中间的大教堂动工明嘉靖二年
1984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中国第一次全面参加夏季奥运会

一句话记住:它做教堂的时间比做清真寺长,可人们还是叫它“清真寺”。

本地传说

下面是人们讲的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。它们是传说,不是史实;每一条都注明了出处。

传说皇帝的后悔

相传查理五世没见过这个地方就批准了盖大教堂。1526 年他来到这里,说:你们盖的东西哪里都能盖,毁掉的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。

出处:最早见于十七世纪一位科尔多瓦作者的记载

传说合用的教堂

相传穆斯林来了以后,和基督徒一人一半合用这里原有的教堂,后来埃米尔把基督徒的那一半买了下来。

出处:十世纪的阿拉伯史家;大马士革也有一模一样的故事

传说囚徒的十字架

相传一个被锁在柱子上的基督徒俘虏,用指甲在大理石上刻出了一个十字架。它现在被铁栅栏护着供人看。

出处:大教堂的传统说法

以后,住在当地的人可以补充自己从小听到的故事,也可以说说上面哪些他们听过。

不确定与说法冲突

这里先有过一座教堂吗
1930 年代的发掘在地面下发现了六世纪的镶嵌地面和墙基,有一处可以透过玻璃看到。它们是不是像教会说的那样属于一座圣文森特教堂,还是属于别的建筑,考古学家至今还在争论。
它为什么朝南
一种看法是,创建者照搬了大马士革清真寺的朝向,那是他回不去的故乡。另一种是,工匠顺着罗马时代的街道方向盖。还有一种是,西班牙早期的一个教法学派认为朝南才对。
它是谁的
2006 年,教会花三十欧元的手续费把这座建筑登记成了自己的财产。科尔多瓦很多人认为它属于公众。法院没有撤销这次登记。名字也有争议:教会叫它“主教座堂”,市政府叫它“清真寺主教座堂”,街上的人都叫它“清真寺”。

游览指南

门票与开放时间

  • 2025 年票价 13 欧元,登钟楼另加 3 欧元。请按你的日期再确认价格。
  • 周一到周六 8:30–9:30 免费,只限散客,要保持安静。这个时段不让团队和导游进,殿里有一部分会拦起来。
  • 3 到 10 月 10:00–19:00 开放,冬季到 18:00。周日 11:30 到 15:00 因弥撒关闭。
  • 2025 年 8 月的一场火损坏了东侧的一座小堂。火几个小时就扑灭了,第二天照常开放。修缮期间那个角落可能还关着。

核对日期:2026-11-12。依据:主教座堂教士会的公告和西班牙购票指南,2025、2026 年。

从国外怎么订票

  • 官方英文或国际版页面 教士会的官网有英文版,可以用外国银行卡,买票时选日期和时间。
  • 现场售票窗口 庭院里有售票机和售票窗口,卖当天的票,可以刷卡。
  • 提示 不需要证件。清晨的免费时段不发票,直接走进去。

核对日期:2026-11-12

从哪里开始

  • 从马德里坐高铁 1 小时 45 分钟,从塞维利亚 45 分钟。从火车站走过去二十五分钟,也可以坐 3 路公共汽车。
  • 赶清晨的免费时段去,时间到了就出来;傍晚再买票进去一次,那时低低的阳光会从门里照进来。
  • 五月全城举办庭院花卉节,到处爆满。

出发之前

  • 里面很暗。先让眼睛适应五分钟,再下结论。
  • 6 到 9 月,科尔多瓦是欧洲最热的城市之一。所有事情都在中午以前做完。

礼仪与习俗

  • 这是一座还在使用的教堂。男士脱帽,肩膀和膝盖要遮住。
  • 殿内不允许穆斯林礼拜,保安会执行。这条规定有争议,也让不少游客难受。和保安争论改变不了什么。
  • 弥撒期间中央区域关闭,不能拿着相机走动。可以坐下来参加。
  • 不要靠在柱子上,也不要坐在柱础上。
  • 傍晚,城里的老人会坐在庭院阴凉处的矮墙上。那是他们的广场。

找一找

  1. 找并排的两根颜色不同的柱子。
  2. 找一根插进地面的柱子。
  3. 哪一道拱是马蹄形的:上面的还是下面的?
  4. 找条纹是画的、不是砖砌的地方。
  5. 在礼拜龛前找大理石上磨出的凹槽。
  6. 找肋条组成星形的圆顶。星有几个角?
  7. 找一个能同时看到条纹拱和圣徒像的位置。
  8. 在桥上找从屋顶里顶出来的教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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