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imeless Places

德国 柏林 贝尔瑙尔大街

柏林墙纪念馆

Gedenkstätte Berliner Mauer · geh-DENK-shtet-teh bair-LEE-ner MOW-er

一条 1.4 公里长的街,在这里还能看明白柏林墙是怎么回事。当年边界就贴着楼房的正面:房间在东边,人行道在西边。1961 年 8 月,人们从自家的窗户跳进了另一个国家。这里有七十米完整的边境设施原样保留着:前墙、沙地、岗楼和后墙。

摄影:Ansgar Koreng, CC BY-SA 4.0, Wikimedia Commons

历史与文化

1945 年以后,柏林由四个战胜国分区占领。到 1961 年,已有二百五十多万人离开东德,大多数走的就是这座城市里敞开的边界。1961 年 8 月 13 日星期天凌晨,东德政府用铁丝网把边界封死,几天之内开始砌墙。

这堵墙立了二十八年两个月零二十七天,至少 140 人死在墙边。在中国,这段时间是从三年困难时期的最后一年到 1990 年代的前夜。

就在附近、另有专页:东边画廊、勃兰登堡门、广岛和平纪念公园。

这里包括什么

一座沿着公共街道展开的露天纪念馆,另有两座免费的展览建筑。

部分门票
北站里的“幽灵车站”展览免费;随车站开放
露天展区和纪念之窗免费
保留下来的边境地带和观景塔免费;观景塔周一关闭
资料中心和游客中心免费;周一休息
和解小教堂免费

一分钟版

站在观景台上,往下看

前墙,2016 年 3 月
前墙,2016 年 3 月Ansgar Koreng, CC BY 3.0 de

街对面,资料中心旁边立着一座钢楼梯塔。爬上去,不要钱。在顶上,你俯瞰的是整条边界唯一还完整的一段。

离你最近的是人人都认识的那道墙:灰色的混凝土,高 3.6 米,顶上有一根圆管,让手抓不住。那一面朝西。但“柏林墙”不是一道墙。它后面是一条耙平的沙地,脚印一踩就看得出;然后是巡逻车道,一排彻夜长明的灯,一座岗楼,最后是朝东的第二道墙。

一个想离开的东柏林人,得从那一头、在灯光下穿过这一切。修它的人管它叫“反法西斯防卫墙”。它的每一部分都是朝里的。

常见的好奇与误解

“柏林墙把德国分成了两半”。两个德国之间的边界是更靠西的 1400 公里铁丝网。柏林墙围的是西柏林,全长 155 公里,把这座城市的西半部变成了东德境内的一座孤岛。

“修它是为了挡住敌人”。卫兵盯着的是东边。在这里中枪的人,几乎都是想离开的。

“没有人打算修一堵墙”听上去像是后人编的。不是。东德领导人瓦尔特·乌布利希 1961 年 6 月 15 日在记者会上说了这句话,两个月后铁丝网就拉了起来。有影像为证。

“它是 1989 年 11 月 9 日倒的”。那天夜里它是被打开的,而且是出于失误:一位官员在记者会上念错了一张纸条。把它拆掉,一直拆到了 1992 年。

“有画的那段才是真的柏林墙”。河边那一长段有画的墙是真的,但画是 1989 年以后才画上去的。边界还在的时候,朝东的那一面一直是空白的。

站在这里的人

  • 伊达·西克曼(护士,1902–1961 年)她住在 48 号的四楼。1961 年 8 月 22 日,她五十九岁生日的前一天,楼门已经被钉死,她把被褥扔到街上,跟着跳了下去。她是第一个死在柏林墙边的人。
  • 康拉德·舒曼(东德边防警察,1942–1998 年)1961 年 8 月 15 日,十九岁的他在鲁皮纳街口站岗,那时的边界还只是一卷铁丝网。西边的人朝他喊:过来吧。他扔掉香烟,跑了几步,跳了过去。一位摄影师正等在那里。
  • 弗丽达·舒尔茨(退休老人,1961 年时 77 岁)1961 年 9 月 24 日,七十七岁的她爬到 29 号二楼自家的窗台外面。东德警察从屋里探出身子抓住她的胳膊,楼下的西柏林人拽住她的脚踝。西边赢了。
  • 赖因哈德·富雷尔(大学生,后来的宇航员,1940–1995 年)1964 年,他和同伴从这条街上一家面包店的地下室挖了一条 145 米长的地道,通到东边院子里的一间茅房。两个夜里,五十七个人从地道里爬了出来。1985 年他登上了美国的航天飞机。
  • 埃贡·舒尔茨(东德边防士兵,1943–1964 年)一位正在服兵役的二十一岁教师。他在 57 号地道出口的那个院子里中弹身亡。东德用他的名字命名了许多学校,说他是被西方特务杀害的。1990 年以后公开的档案显示,致命的那颗子弹出自另一名边防士兵的枪。
  • 曼弗雷德·菲舍尔(牧师,1948–2013 年)他的教堂立在死亡地带里,1985 年被炸掉。1990 年,所有人都想让柏林墙消失,他却在这条街上站到推土机前面,坚持要留下一段,好让后人讲得清楚。这座纪念馆是因为他才有的。
  • 约翰·勒卡雷(英国小说家,1931–2020 年)1961 年他是驻德国的年轻情报官,专门跑来看砌墙。回去以后,他用五个星期写出了《柏林谍影》。小说的结尾,两个人在夜里、在探照灯下攀爬柏林墙。
深入了解:沿着这条街从西往东,共八站

室外的一切都免费,从清晨开到深夜。两个中心也免费,周一休息。

第 1 站 · 幽灵车站

“幽灵车站”展览,2025 年 8 月
“幽灵车站”展览,2025 年 8 月Aagnverglaser, CC BY-SA 4.0

从地下开始:城铁北站。有三条西柏林的铁路线,途中要从东柏林的地下穿过几分钟。列车不停。那些车站被砖砌封死,灯光昏暗,站台上站着持枪的卫兵。西柏林人管它们叫“幽灵车站”。大厅里有一个展览讲这段故事。

第 2 站 · 钢条

逆光的钢条
逆光的钢条Ansgar Koreng, CC BY-SA 4.0

回到街上。墙已经不在的地方,它的位置用一根根和它一样高的锈红色钢条标了出来。贴着它们走,能看透过去;斜着看,它们又合成了一堵实墙。

楼墙上的 1961 年照片
楼墙上的 1961 年照片HerrAdams, CC BY-SA 4.0

楼房的山墙上有和楼一样大的照片,拍的就是当年这个位置上发生的事。

第 3 站 · 纪念之窗

纪念之窗
纪念之窗Inhiber, CC BY-SA 3.0

一面生了锈的钢墙上开着一格一格的小窗,每一格是一位已知死在柏林墙边的人,有照片、姓名和两个日期。有的格子是空的:找不到照片。最小的是个婴儿;还有几个是在西岸掉进河里的孩子——西边的救援人员不被允许下水去救他们。

第 4 站 · 留下来的那一段

沿街的柏林墙,2016 年 3 月
沿街的柏林墙,2016 年 3 月Ansgar Koreng, CC BY 3.0 de

两道高高的钢墙之间,就是你在塔上看到的那七十米。里面不能进。后墙上有几道窄缝,可以从东侧往里看——当年没有人能这样看。

钢墙上的铭文
钢墙上的铭文HerrAdams, CC BY-SA 4.0

铭文写着:这里纪念这座城市的分裂,纪念共产主义暴政的受害者。

第 5 站 · 窗户的街

被分开的一家人隔着界线说话,1961 年
被分开的一家人隔着界线说话,1961 年The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, Public domain

往东走。最初的几个星期,楼房本身就是边界。人们顺着绳子往下爬,顺着床单往下滑,跳进西柏林消防队拉开的救生网。后来窗户一层一层被砖砌死。1960 年代中期这些楼被拆掉,只留下底层的正面,一直当“墙”用到 1980 年。

1963 年街上窗户被砖封死的楼房
1963 年街上窗户被砖封死的楼房Roger W from Sarasota, Florida, U.S.A., CC BY-SA 2.0

地上嵌着钢条,标出当年每一栋楼的轮廓。

第 6 站 · 地道

57 号地道的走向
57 号地道的走向N-Lange.de, CC BY-SA 3.0

这里的土是结实的黏土,好挖;西边的地下室离边界又近。这条街下面挖的地道比别处都多。它们的走向在草地上用钢板标了出来。1962 年,一家美国电视公司出钱资助了其中一条,换取拍摄权。二十九个人从里面爬了出来。

第 7 站 · 小教堂

和解小教堂,2015 年 5 月
和解小教堂,2015 年 5 月Ansgar Koreng, CC BY 3.0 de

一座 1894 年的砖教堂正好立在边界线上。1961 年以后,它的大门朝着死亡地带,谁也走不到跟前。边防兵把塔楼当瞭望哨。1985 年 1 月,政府把它炸掉了,为的是扫清射界。尖塔倒下的画面传遍了世界。

小教堂内部:夯土墙
小教堂内部:夯土墙Wolfgang Reich, CC BY-SA 3.0

同一个位置上,现在是一座 2000 年建的椭圆形小教堂。墙是夯土的,里面掺了老教堂的碎砖:找找那些红色的小点。四周种着一片黑麦,年年播种、年年收割,这块地原来就是那条沙地。

老教堂摔弯的十字架
老教堂摔弯的十字架Sarah Stierch, CC BY 4.0

老尖塔上的十字架摔弯了,现在躺在小路旁边。

第 8 站 · 那一跳

边防警察的那一跳,1961 年 8 月 15 日
边防警察的那一跳,1961 年 8 月 15 日The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, Public domain

在鲁皮纳街口,人行道上有一条线,标出 1961 年 8 月 15 日那卷铁丝网的位置。那张士兵腾在半空、步枪正从肩上滑落的照片,是在西边的人行道上拍的。

拍同款:站到街口的东侧,也就是他当年站的地方,朝西看。只有几步远。

这条街继续往前,通到一座公园。每到星期天,半个柏林的人都来这里逛跳蚤市场,在一个石头砌的露天小剧场里唱卡拉 OK——那里原来是死亡地带。

同一时间,世界在发生什么

年份这里同时的世界
19618 月 13 日边界封闭三年困难时期的最后一年
1962二十九人从一条地道逃出中印边境发生战争
1964五十七人从另一条地道逃出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
1985死亡地带里的教堂被炸毁中国宣布裁军一百万
198911 月 9 日边界开放中国和苏联在这一年恢复正常关系
19906 月,拆墙从这条街开始;10 月,德国重新成为一个国家北京举办亚运会
1998国家纪念地落成长江发生特大洪水

一句话记住:不是一道墙,是两道,中间是杀人的空地,每一部分都朝里。

本地传说

下面是人们讲的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。它们是传说,不是史实;每一条都注明了出处。

传说故意打偏的卫兵

相传岗楼里的许多年轻义务兵开枪时故意打偏。

出处:出自 1990 年代受审的前卫兵和成功越境者的讲述。这件事无法统计,也没能救下那些死去的人

以后,住在当地的人可以补充自己从小听到的故事,也可以说说上面哪些他们听过。

不确定与说法冲突

到底死了多少人
基金会的研究统计,1961 到 1989 年间至少有 140 人死在柏林墙边,其中大约一百人是在试图逃亡时遇难的。市里一家私人博物馆用不同的算法给出了高得多的数字。两个德国之间那条漫长边界上的死亡人数另算。
有没有开枪的命令
东德一直否认。2007 年在档案里发现了 1973 年下达给一支特殊部队的书面命令,要求队员即使面对妇女儿童也不要犹豫使用武器。开枪打死人的卫兵会得到奖章和奖金。

游览指南

门票与开放时间

  • 免费。
  • 室外展区每天 8:00–22:00 开放。
  • 游客中心、资料中心和观景塔周二到周日 10:00–18:00 开放。

核对日期:2026-11-12。依据:管理纪念馆的柏林墙基金会;2026 年公布的开放时间。

从国外怎么订票

  • 提示 基金会在某些日子有面向公众的英文讲解,时间见其官网。全程的说明牌和影片都是德文和英文的。

核对日期:2026-11-12

从哪里开始

  • 城铁 1、2、25、26 号线到北站。先看车站里的展览,再从贝尔瑙尔大街出口上来。
  • 沿着大街往东走,全程一个半小时。走累了,旁边就是有轨电车 M10 路。
  • 先在游客中心看那两部短片。德文版和英文版轮流放映。

出发之前

  • 参观大部分在室外。沿街没有遮蔽。
  • 有些照片和影片里有人死去的画面。带孩子的话,请事先想好让他们看什么。

礼仪与习俗

  • 这是一个悼念的地方,遇难者的家属至今还来。不要爬墙,不要坐在地道标记上,也不要在纪念之窗前笑着摆姿势拍照。
  • 周二到周五中午,小教堂里有一场简短的礼拜,每次纪念一位遇难者,念出他的名字。谁都可以进去坐。
  • 不要走进黑麦田。
  • 很多五十岁以上的柏林人对这条边界有自己的记忆。要是有人开口跟你讲,请听他讲。
  • 禁止从墙上凿碎块,那会被当作损坏文物处理。

找一找

  1. 在塔上数一数,从西到东,这道屏障一共有几层。
  2. 找墙顶上的圆管。它是做什么用的?
  3. 那些灯朝哪边照?
  4. 在纪念之窗里找一个空格子。
  5. 在小教堂的墙上找一点红砖的碎屑。
  6. 找那个摔弯的十字架。
  7. 在地上找一栋楼的轮廓。
  8. 在街口找士兵跳过的那条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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