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imeless Places

捷克 布拉格 老城与小城之间

查理大桥

Karlův most · KAR-loov most

一座十六孔的石桥,长 516 米,1357 年动工。将近五百年里,它是布拉格唯一的过河通道,每一位国王都要骑马从桥上走过去加冕。桥两侧立着三十尊圣徒像。其中一尊标记着一桩谋杀:1393 年的一个夜里,一位神父从这座桥上被扔进河里,后来成了全欧洲桥梁的守护圣人。

摄影:Uoaei1, CC BY-SA 4.0, Wikimedia Commons

历史与文化

伏尔塔瓦河穿过布拉格,一岸是老城,另一岸是城堡。更早的一座石桥在 1342 年被洪水冲垮。国王查理四世下令再造一座,要更高、更结实。

工程 1357 年开始。在中国,那是元朝(1271–1368 年)末年的至正十七年;后来建立明朝的朱元璋,前一年刚刚攻占南京。中国读者也许会想到北京附近 1192 年建成的卢沟桥:它也是一座长长的石桥,两侧各有一排石雕。

就在附近、另有专页:布拉格城堡、柏林墙纪念馆。

这里包括什么

一座公共桥梁,一头一座桥塔,另一头两座。

部分门票
桥和桥上的雕像免费;全天开放
老城桥塔需购票;138 级台阶
小城桥塔需购票,也可买两塔联票
坎帕岛免费;桥上有台阶下去

一分钟版

站在桥中央,栏杆边

2020 年 3 月空无一人的桥
2020 年 3 月空无一人的桥Tadeáš Gregor, CC BY-SA 4.0

你脚下是十四世纪铺的砂岩石块,桥面宽十米,河水从你看不见的桥孔里滑过去。前面是山上的城堡,身后是老城的塔楼。

圣徒像是后来才有的。头三百年,桥上除了一个十字架什么都没有。雕像是 1683 到 1714 年间立起来的,那时天主教的统治者刚刚夺回这个曾经大半信奉新教的国家。它们面朝过桥的人,而不是面朝河水。

现在几乎全是复制品。松软的石头在雨水里一点点溶掉,原件都搬进了室内。

常见的好奇与误解

“它一直叫查理大桥”。五百年里,它叫“石桥”或者“布拉格桥”。现在这个名字是 1870 年才有的。

“它一直是步行桥”。1883 年起桥上跑马拉的有轨车,1905 年起跑电车,后来是公共汽车和小汽车。到 1960 年代才只许步行。

“摸那块铜浮雕是古老的习俗”。圣约翰像底座上磨得发亮的地方,来自一个比多数人以为的要新得多的习惯。更老的习俗属于另一个位置,隔着几步远。

“那位神父是为了替王后保守秘密而死的”。这个说法在他死后六十年左右才出现。当时的记录显示,那是国王和大主教为了一座富有的修道院归谁管而起的争执。

站在这里的人

  • 查理四世(波希米亚国王、神圣罗马帝国皇帝,1316–1378 年)他四十一岁下令造桥,没能活着走过建成的桥。桥造了大约四十五年。老城一头的桥塔上有他的坐像,一般认为刻得很像他本人。
  • 内波穆克的约翰(神父,约 1345–1393 年)他是大主教的副手。1393 年 3 月 20 日,国王的手下对他用刑,把他捆起来,天黑后从桥上扔了下去。1729 年他被封为圣人。他的雕像头上有五颗星,从葡萄牙到波兰的桥上都能见到。
  • 瓦茨拉夫四世(波希米亚国王,1361–1419 年)查理的儿子,就是他下令杀了那位神父。他喜怒无常,酗酒,两次被自己的贵族抓起来关押。他的坐像和父亲的并排在桥塔上,他的徽记——一只翠鸟落在打了结的毛巾里——刻得满塔都是。
  • 伊日·普拉希(耶稣会神父,1606–1664 年)1648 年,一支瑞典军队突袭占领了城堡一岸,想打过桥来。他带着一队大学生守住桥塔三个月,直到三十年战争结束的消息传来。
  • 埃利亚斯·巴科芬(布拉格犹太社区首领,1690 年代)1696 年,法庭判定他嘲弄了桥上的十字架。他的罚金被用来铸造那一圈镀金的希伯来文,至今还挂在十字架周围。
  • 马蒂亚斯·布劳恩(来自蒂罗尔的雕塑家,1684–1738 年)二十六岁时,他为这座桥雕了一位失明的修女,基督从十字架上向她俯下身来。人们通常说这是桥上最好的一尊。
  • 贝德里赫·斯美塔那(捷克作曲家,1824–1884 年)他的交响诗《伏尔塔瓦河》(1874 年)跟着这条河从森林里的两眼泉水一路流到这座桥下。动笔前几个星期,他刚刚失聪。桥塔旁的河岸上有他的纪念馆。
  • 弗朗茨·卡夫卡(布拉格的德语作家,1883–1924 年)这座桥他走过几千遍。他现存最早的小说《一场斗争的描述》,写两个人在冬夜里从桥上走过。
  • 玛丽娜·茨维塔耶娃(俄罗斯诗人,1892–1941 年)她流亡在布拉格郊外的一个村子里,爱上了立在桥下的那位石头骑士,1923 年为他写了一首诗。她说他长得像她。
  • 布莱恩·德·帕尔玛(美国电影导演,1940 年生)在《碟中谍》(1996 年)里,一名特工夜里在桥上中枪,翻过栏杆掉进河里。这是 1989 年以后最早在布拉格拍摄的外国大片之一。
深入了解:从老城一头走到对岸的桥塔,共八站

桥免费,从不关闭。只有桥塔要买票。从老城一侧往城堡方向走:国王们走的就是这个方向。

第 1 站 · 桥头的小广场

桥头小广场上的查理四世像
桥头小广场上的查理四世像LibertinaGrim, CC BY-SA 3.0

一位青铜国王站在基座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。他是查理四世,那张纸是他创办大学的特许状。这尊像是 1848 年为大学五百周年而铸的。

第 2 站 · 老城桥塔

老城桥塔,2021 年 10 月
老城桥塔,2021 年 10 月Scotch Mist, CC BY-SA 4.0

桥的大门,大约 1380 年由大教堂的工坊建成。朝你这一面,拱门上方有三个人物:老皇帝和他的儿子分坐两边,中间是圣维特,站在一座小小的桥的模型上。

塔的另一面光秃秃的。1648 年瑞典人的炮火把它打光了。

1621 年,一场反抗哈布斯堡的起事失败,二十七名领袖在老城广场被处决。其中十二颗头颅装在铁笼里挂在这座塔上,一挂就是十年。

塔可以上去:138 级台阶,通到屋顶下面的回廊。

第 3 站 · 带希伯来文的十字架

十字架苦像和希伯来文
十字架苦像和希伯来文Scotch Mist, CC BY-SA 4.0

刚上桥不远,右手边是一座青铜十字架苦像。从桥刚建成起,这个位置上就立着十字架。雕像周围是一圈镀金的希伯来字母:“圣哉,圣哉,圣哉,万军之主”,这是犹太祈祷书里的话。

这圈字是 1696 年装上去的,目的是羞辱布拉格的犹太人,他们每天都得从这里走过。2000 年加上的捷克文、英文和希伯来文小铜牌说明了这段来历。

第 4 站 · 内波穆克的圣约翰

内波穆克的圣约翰像,2016 年 7 月
内波穆克的圣约翰像,2016 年 7 月A.Savin, FAL

桥上最老的一尊雕像,青铜铸成,1683 年立的。他抱着十字架苦像和棕榈枝,头上环着五颗金星:据说他沉下去的地方,水面上出现了五颗星。

被手摸亮的两块浮雕
被手摸亮的两块浮雕Scotch Mist, CC BY-SA 4.0

底座上的两块浮雕被手摸得发亮。右边,一个小小的人影头朝下从桥上掉下去。左边,一个士兵在摸一条狗,他身后王后正跪着告解。导游说,摸一摸那个掉下去的神父,你就会再回到布拉格。摸狗有什么用,谁也说不上来,偏偏它是两处里更亮的那一处。

第 5 站 · 栏杆上的五颗星

有狗的那块浮雕
有狗的那块浮雕Aw58, CC BY-SA 3.0

走过圣约翰像几步,栏杆顶上嵌着一个带五颗星的小铜十字架,外面罩着铁栅栏。神父就是从这里被扔下去的。人们把手按在十字架上,让每根手指各碰到一颗星,然后许一个愿。

第 6 站 · 一群圣徒

其中一组雕像
其中一组雕像Scotch Mist, CC BY-SA 4.0

耶稣会、多明我会、大学和有钱的市民各出钱立一组,一组要压过一组。找一找左边、大约走到三分之二处的那位失明修女;找那个在山洞口看守基督徒囚犯的土耳其人;还有圣方济各·沙勿略正在给一位印度王子施洗,下面扛着台子的是几个亚洲人,其中一个是中国人。

原件收藏在展览场的石雕博物馆里,还有一部分在高堡老要塞的地下拱廊里。

第 7 站 · 桥下的骑士

桥下的骑士布伦茨维克
桥下的骑士布伦茨维克Yair Haklai, CC BY-SA 4.0

桥跨过一座小岛的地方,趴到左边的栏杆上往下看。下面的桥墩上站着一位披甲的骑士,手持出鞘的金剑,脚边卧着一头狮子。他是传说中的王子布伦茨维克。

坎帕岛的“魔鬼溪”,2015 年 2 月
坎帕岛的“魔鬼溪”,2015 年 2 月Falk2, CC BY-SA 4.0

这座岛叫坎帕岛。一条叫“魔鬼溪”的窄窄的磨坊水道把它和河岸隔开,水里一架老水车还在转。

第 8 站 · 对岸的桥塔和回望

从小城桥塔上看:桥身的弯折,2017 年 4 月
从小城桥塔上看:桥身的弯折,2017 年 4 月Uoaei1, CC BY-SA 4.0

靠城堡的一头有一高一矮两座塔守着。矮的那座比这座桥还老:它属于被冲垮的那座旧桥。爬上高的那座,回头看。从高处能看到在桥上看不到的东西:这座桥不是直的。它是弯的,大概是因为顺着旧桥的走向修的。

1890 年 9 月 4 日桥上的缺口
1890 年 9 月 4 日桥上的缺口Moritz Adler, Public domain

1890 年 9 月 4 日,洪水把木排散开后的几千根原木堆在桥墩上。三个桥孔塌了,两组雕像跟着掉进河里。修了两年。

日出前的老城桥塔,2013 年 7 月
日出前的老城桥塔,2013 年 7 月Michael Brezocnik, CC BY-SA 4.0

拍同款:日出前半小时站到老城桥塔下面。路灯还亮着,圣徒像在天空的映衬下只剩黑色的剪影,有二十分钟,桥上几乎没有人。

同一时间,世界在发生什么

年份这里同时的世界
1357奠基元至正十七年,朱元璋占据南京的第二年
1393内波穆克的约翰被扔下桥洪武二十六年,蓝玉案
1621十二颗头颅挂上桥塔后金攻占沈阳和辽阳
1648大学生守桥,挡住瑞典军队顺治五年,清军入关后不久
1683第一尊雕像立起清军收复台湾
1890洪水冲垮三个桥孔张之洞创办汉阳铁厂
1965禁止车辆通行西藏自治区成立
2002布拉格现代最大的洪水,桥安然无恙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的第一年

一句话记住:桥是 14 世纪的,圣徒像是 18 世纪的,你摸到的石头大多比两者都新。

本地传说

下面是人们讲的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。它们是传说,不是史实;每一条都注明了出处。

传说灰浆里的鸡蛋

相传工匠在灰浆里掺了生鸡蛋,好让它更结实。波希米亚的每个城镇都一车一车地送来。据说有一个镇子怕鸡蛋路上碎了,送来的是煮熟的。

出处:捷克民间传说;那个镇子是韦尔瓦里。实验室在老灰浆里检出过蛋白质的痕迹,但化学家们对它是不是鸡蛋意见不一

传说回文数

相传第一块石头是 1357 年 7 月 9 日清晨 5 点 31 分放下的:1-3-5-7-9-7-5-3-1,这是国王的占星家挑的时刻。

出处:年份是确定的。日期和时刻是二十世纪一位捷克天文学家根据行星位置提出的;中世纪的记录里没有

传说桥里的剑

相传布伦茨维克那把一声令下就能砍头的魔剑,被砌在了桥身里面。等捷克人到了最危急的时候,圣瓦茨拉夫会带着骑士们骑马过桥,他的马蹄踢开石头,剑就会重见天日。

出处:捷克民间传说,阿洛伊斯·伊拉塞克在《捷克古老传说》(1894 年)里重述过

以后,住在当地的人可以补充自己从小听到的故事,也可以说说上面哪些他们听过。

不确定与说法冲突

桥是谁造的
长期以来功劳都归在大教堂的建筑师彼得·帕尔莱勒名下。但 1357 年他才二十多岁,刚到布拉格,文献里记载最初的工匠是一位叫奥托的师傅。桥塔确实是帕尔莱勒的工坊建的。
那位神父为什么被杀
大主教本人几个星期后写的报告,说的是教会任命上的争执,只字未提告解。王后秘密的说法大约六十年后才第一次见诸文字。教会保留了这个节日,但不再坚持这个故事。
这座桥还有多少是老的
桥墩和桥拱的内芯是中世纪的。表面的石块换过很多次,最近一次是 2008 年开始的整修,文物检查部门批评它凿掉了老石块。修缮至今还在一段一段地进行。

游览指南

门票与开放时间

  • 桥免费,昼夜开放。
  • 老城桥塔:2026 年 250 克朗(优惠票 170);两座桥塔联票 340 克朗。每天开门后第一个小时半价。
  • 桥塔一年里大部分时间 10:00 开门,6 月到 9 月 9:00 开门,关门时间随季节在 18:00 到 20:30 之间。

核对日期:2026-11-12。依据:布拉格旅游局和布拉格城市博物馆关于桥和桥塔的介绍;捷克国家文物局的登记资料;桥塔票价和开放时间为 2026 年的信息。

从国外怎么订票

  • 提示 过桥不用预约。桥塔门票在塔下和布拉格旅游局网站出售,后者是唯一的官方售票渠道。

核对日期:2026-11-12

从哪里开始

  • 地铁 A 线到 Staroměstská 站,朝河边步行五分钟。
  • 日出时来,或者晚上十点以后来。上午十点到傍晚六点之间,你只能被人流推着走。
  • 来回各走一侧。左右两边的雕像不一样。

出发之前

  • 这里是布拉格扒手最多的地方,尤其是圣约翰像前挤成一团的人堆里。
  • 桥上的画家和乐手都持有市政府的许可证。画像之前先问清价钱。
  • 通常总有一两组雕像搭着脚手架在修。

礼仪与习俗

  • 不要坐在或站在栏杆上,也不要为了拍照爬上雕像的底座。石头很软,掉下去是真的会出事。
  • 挂在铁栅栏上的锁会被剪掉扔掉。
  • 在那座带希伯来文的十字架前,先读一读说明牌再拍照。对犹太游客来说,那是一个令人难受的地方。
  • 这些雕像是圣徒,有些人会停下来祈祷。请绕开走。
  • 圣诞节前的几个星期,一位穿制服的点灯人会在黄昏时亲手点亮煤气灯。让他安心干活。

找一找

  1. 在桥塔上找那只翠鸟。
  2. 在桥塔上找站在小桥上的那位圣人。
  3. 在十字架旁找希伯来字母和解释它们的说明牌。
  4. 在栏杆上找带五颗星的十字架。
  5. 在圣约翰像的底座上找那条狗。
  6. 找那个扛着圣人的中国人。
  7. 探出身去,找拿金剑的骑士。
  8. 在桥塔上找桥拐弯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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