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imeless Places

中国 山西 大同

云冈石窟

大同城西一公里长的砂岩山崖,北魏在 5 世纪凿出 252 个窟龛、5.1 万余尊佛教造像。2001 年列入世界遗产。

摄影:Charlie fong, CC BY-SA 4.0, Wikimedia Commons

历史与文化

你面前这尊坐佛高约 13.7 米,是云冈的标志。它本来坐在洞里,洞的前壁很早就塌了,大佛就露在了外面。它建于北魏和平初年(460 年前后),已经坐了一千五百多年。

这里包括什么

云冈是一面一公里长的山崖,洞窟从东到西编号:东部第 1–4 窟,中部第 5–13 窟,西部第 14–45 窟。一张门票全部包含,园内的博物馆也在内。每天能进哪些洞并不固定,因为洞窟会轮流关闭修缮。

部分门票
西部:第 20 窟露天大佛票内包含
西部:第 18 窟(千佛袈裟)票内包含
西部:第 16、17、19 窟票内包含
中部:第 12 窟(音乐窟)和第 9–13 窟「五华洞」票内包含
中部:第 5、6 窟(窟前有木楼)票内包含
东部:第 3 窟(最大的洞)票内包含
最西端:晚期的小窟票内包含
云冈博物馆和园内各展馆票内包含
灵岩寺(入口附近湖上的重建寺院)票内包含;现代重建,在进园的路上
大同城里的华严寺、善化寺、九龙壁不属于云冈,各自售票

一分钟版

站在第 20 窟露天大佛前

第 20 窟露天大佛
第 20 窟露天大佛Dudva, CC0

北魏是鲜卑拓跋部建的王朝,都城平城就是今天的大同。446 年太武帝下令灭佛,毁寺、杀僧。几年后文成帝即位恢复佛教,高僧昙曜建议把佛像刻在山上,让它永远毁不掉。

于是有了第 16 至 20 窟的「昙曜五窟」。史书说大佛「高者七十尺,次六十尺」。学者认为五尊主像对应北魏前五位皇帝,意思是「皇帝即如来」。

此后皇家在这里凿了 30 多年,直到 494 年迁都洛阳。一路走,你会看到佛像从「高鼻深目、衣服贴身」慢慢变成「宽袍大带、脸形清瘦」。这就是佛教艺术在中国「换装」的过程。

谁曾站在这里

  • 梁思成、林徽因(中国古建筑研究的开创者,夫妇二人),1933 年他们和刘敦桢一起来考察石窟,从浮雕里刻的屋顶和斗拱,推算出早已不存的北魏木构建筑是什么样子。想象他们带着笔记本和相机站在这里。
深入了解:从西头的五尊大佛往东走,七站

第 1 站 · 第 20 窟:露天大佛

2023 年的第 20 窟
2023 年的第 20 窟Yumeto, CC BY-SA 4.0

昙曜五窟之一。主尊结跏趺坐,双手在腹前结禅定印。

看脸:高鼻、长眉,嘴上有两撇小胡子,带着犍陀罗艺术的影子。

看衣服:袈裟袒露右肩,左臂的衣纹像燕子尾巴,叫「燕尾纹」。

大佛两侧本有两尊立佛,合称「三世佛」。东立佛保存较好;西立佛只剩膝下一点。

1992 年考古在窟前挖出 130 多块西立佛的碎块,属北魏地层,说明窟顶和西立佛开凿后不久就塌了。研究人员正在用这些碎块「拼图」复原。

第 2 站 · 第 18 窟:千佛袈裟

第 18 窟立佛和「千佛袈裟」
第 18 窟立佛和「千佛袈裟」Dudva, CC0

主尊是一尊立佛,高约 15.5 米。袈裟上刻满了小佛,叫「千佛袈裟」。

东壁的弟子像高鼻深目、头发卷曲,是一张张「西域脸」。

它保留了大佛窟原本的样子:上面一个明窗、下面一个门。站在门口,先从明窗里看到佛的脸,走进去抬头才看到整尊。第 20 窟原来也是这样。

第 18 窟已被 1:1 3D 打印复制,复制品放在北京大学校园。

第 3 站 · 第 16–17、19 窟:五窟的其余三位

第 19 窟坐佛,举手施无畏印
第 19 窟坐佛,举手施无畏印Dudva, CC0

第 16 窟是施无畏印的立佛;第 17 窟是交脚坐的弥勒菩萨;第 19 窟是施无畏印的坐佛。

五窟平面都是椭圆形、穹窿顶,有人说像游牧民族的毡帐。

五尊主像的姿势各不相同。一边走一边画下它们的手势。

第 4 站 · 第 12 窟:音乐窟

第 12 窟门上的伎乐天人
第 12 窟门上的伎乐天人G41rn8, CC BY-SA 4.0

中部「五华洞」之一,彩绘色彩仍较鲜艳。这些颜色大部分是辽金和清代重绘的,不是北魏原色。

前室上方刻着一排拿乐器的伎乐天人,常被称为一千五百年前的「交响乐队」。试着认一认有哪些乐器,哪些今天还在用。

第 12 窟的 3D 打印复制窟由 110 块「积木」拼成,可以拆装搬运,2020 年在浙江大学首展,同年底到了上海。

第 5 站 · 第 5–6 窟:云冈第一大佛与「第一伟窟」

第 6 窟前的四层木楼
第 6 窟前的四层木楼Thebrainchamber1, CC BY-SA 4.0

窟外是清代加建的四层木楼。

第 5 窟坐佛高约 17 米,是云冈最大的佛像。表面包的泥和彩绘是后代加的。

第 6 窟中央有一根两层的塔柱,四壁和塔柱上刻满释迦的一生。常被称为「云冈第一伟窟」。

绕塔柱走一圈,按顺序找释迦的出生、出宫、成佛。这是一本「刻在石头上的连环画」。

这一组窟的佛像开始穿「褒衣博带」的汉式衣服,和昙曜五窟对比一下。

第 6 站 · 第 3 窟:最大的洞

第 3 窟的佛像,可能是唐代补刻
第 3 窟的佛像,可能是唐代补刻Yumeto, CC BY-SA 4.0

云冈规模最大的洞窟,宽 40 多米。洞内一佛二菩萨的风格和北魏不同,不少学者认为是后代(可能是初唐)补刻的。

第 3 窟西后室是全球首个 1:1 3D 打印复制的洞窟,复制品在青岛。

第 7 站 · 西部小窟:迁都后的云冈

第 15 窟,满壁小龛
第 15 窟,满壁小龛Thebrainchamber1, CC BY-SA 4.0

迁都洛阳后,皇家工程停了,民间仍在西部山崖上凿小窟,一直到 524 年前后。

这里的佛像细颈削肩、脸形清瘦,就是龙门宾阳中洞那种「秀骨清像」。云冈和龙门在这里接上了。

顺路回到中部时可以看第 11 窟:东壁有太和七年(483 年)题记,是云冈现存最早、字数最多的造像题记。

古书里的云冈

《魏书·释老志》记昙曜「于京城西武州塞,凿山石壁,开窟五所,镌建佛像各一。高者七十尺,次六十尺,雕饰奇伟,冠于一世」。这是昙曜五窟的「出生证明」。

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《水经注》里写武州川水边的石窟:「山堂水殿,烟寺相望。」问问自己:他看到的「水殿」今天还在吗?

流失、研究与复制

20 世纪初,不法文物商勾结村民盗凿云冈雕像。第 16 窟的交脚菩萨像现在分别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和巴黎赛努奇博物馆。近年收藏家王纯杰先后把第 19 窟的菩萨头像和一件天王头像捐给了山西博物院。

北京大学考古学家宿白的石窟寺研究从云冈开始。他 2018 年去世后葬在第 1 窟东边的小山坡上。

有些佛像的眼睛是两个洞。辽金到清代,一些造像装过陶制的眼珠,大多已经掉了。

别处:龙门是云冈的「续集」。甘肃炳灵寺第 169 窟比昙曜五窟早约 40 年。新疆克孜尔石窟约 3 世纪开凿,是中国最早的大型石窟群;石窟从那里沿河西走廊一路东传。阿富汗巴米扬的山崖大佛 2001 年 3 月被炸毁,正是云冈列入世界遗产的那一年。

同一时间,世界在发生什么

年份这里同时的世界
398拓跋珪定都平城(今大同)罗马帝国刚分成东西两半
446太武帝灭佛匈人首领阿提拉正在侵扰东罗马
452文成帝即位,下诏复法阿提拉入侵意大利;传说难民逃进潟湖,威尼斯由此开始
460昙曜五窟开凿印度笈多王朝的佛像艺术正当盛期
476中期大窟正在开凿西罗马帝国灭亡
483第 11 窟太和七年题记—
494孝文帝迁都洛阳,皇家工程结束龙门古阳洞开凿
About 524民间小窟停凿东罗马的查士丁尼即将修建圣索菲亚大教堂(532–537 年)
1907法国学者沙畹来云冈拍照—
1933梁思成、林徽因、刘敦桢考察云冈—
2001列入世界遗产,是中国第 28 处同年 3 月阿富汗巴米扬大佛被炸毁
2017–2020第 3、18、12 窟相继 3D 打印复制—

一句话记住:云冈是上篇,龙门是下篇。

本地传说

下面是人们讲的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。它们是传说,不是史实;每一条都注明了出处。

传说第 3 窟前的寺庙

相传第 3 窟前原有的寺庙就是北魏的灵岩寺,没有考古确证。

出处:民间传说

传说佛像身上的黑石

相传某尊大佛身上的黑石,对应的是文成帝身上的痣。没有找到史料或考古确证。

出处:导游的说法,没有找到文字出处

以后,住在当地的人可以补充自己从小听到的故事,也可以说说上面哪些他们听过。

不确定与说法冲突

窟龛和造像数
252 个窟龛、5.1 万余尊(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报文件);254 个窟龛、5.9 万余尊(云冈研究院近年的说法)。差异可能来自重新调查。
开凿结束年
约 520 年(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);正光五年即 524 年(云冈研究院);也有说 525 年的。本文写「524 年前后」。
第 20 窟大佛高度
中文报道作 13.7 米;英文网站作 14 米。
五窟对应五帝
多数学者认为五尊主像对应北魏前五位皇帝。哪一窟对应哪一位,各家排法不同;史书只说「开窟五所」。
佛像脸上的黑石
常有说法称某尊佛像身上的黑石对应文成帝的痣。没有找到史料或考古确证,作为传说。
第 3 窟主像年代
后代补刻,常见说法为初唐;也有人主张北魏末或隋代。
主要洞窟数
云冈研究院的编号是 45 个;部分旅游网站说「原有 53 个,完整的 45 个」。
开放时间
2026 年的报道里,旺季开门时间有 7:00 和 7:30 两种说法。出发前按当天查询。

游览指南

门票与开放时间

  • 一张门票包含全部洞窟,以及园内的博物馆和各展馆。2026 年的报道:4 月 1 日至 10 月 31 日 120 元,11 月 1 日至次年 3 月 31 日 100 元。
  • 旺季开放时间报道为 7:00 或 7:30 至 18:00,17:00 停止入园;淡季 8:30–16:30,15:30 停止入园。
  • 门票只在线上实名预约,可提前 1 到 7 天,官方渠道是微信公众号「云冈石窟官微」。有报道说 2025 年 3 月起不再出售当日票。带上预约用的证件原件。
  • 来的那天可能有洞窟因修缮临时关闭。本页提到的大窟很少同时全部开放。

核对日期:2026-11-11。依据:旅游和新闻报道,不是景区官方公告。

从哪里开始走

  • 景区从东头进,多数游客由东往西看。建议先一直走到西头的昙曜五窟,再按开凿的先后往东回来,风格的变化更清楚。全程约三小时。
  • 山崖朝南。露天大佛从上午十点左右到下午光线最好。
  • 云冈在大同城西约 16 公里。火车站有公交车直达,打车约半小时。

注意事项

  • 大同海拔高、干燥、风大。冬天远低于零度,洞里比外面还冷。
  • 彩绘洞窟里很暗。让眼睛适应一分钟,再看。
  • 七八月和国庆假期,上午十点以后路上和检票口都很挤。尽量开门就到。

礼节与习俗

  • 不要触摸雕刻。砂岩很软,容易掉渣,很多造像就是这样风化的。
  • 洞内不要用闪光灯,有些洞窟完全不许拍照。按每个洞口的标识来。
  • 在中国不需要给小费。

找一找

  1. 在露天大佛脸上找小胡子。
  2. 在大佛左臂的衣纹里找「燕尾纹」。
  3. 在第 18 窟的袈裟上数小佛。一小块里有几个?
  4. 在第 18 窟东壁的弟子像里找一张「西域脸」。
  5. 找一个眼睛是两个洞的佛。
  6. 在第 12 窟找一位抱着乐器的天人。他拿的是什么?
  7. 在第 6 窟找释迦骑马离宫的那一幅。
  8. 找一尊穿「宽袍大带」的佛,和露天大佛的衣服比一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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