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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 江苏 苏州

苏州古典园林

苏州园林

九座私家园林,最早的始建于 11 世纪 40 年代。每一座都是在住宅的围墙里,用石、水、花木和房屋造出来的一片山水。1997 年、2000 年分两批列入世界遗产。

摄影:Zossolino, CC BY-SA 4.0, Wikimedia Commons

历史与文化

你站在一座「家」里。苏州园林本来是文人和官员的私家花园,在一堵墙里用石头、水、花木和房子造出一片山水。拙政园是其中最大的一座,建于明朝正德年间,五百多年了。

这里包括什么

「苏州古典园林」不是一个地方,而是九座各自独立的园林:八座散在苏州古城里,一座在二十公里外的同里古镇。每座都有自己的门、自己的门票,一天之内不可能走完九座。下面有单独一站的五座,是优先选择的。

部分门票
拙政园(1997 年列入)单独售票,旺季约 80 元,淡季约 70 元
留园(1997 年)单独售票,约 55 / 45 元
网师园(1997 年)单独售票,约 40 / 30 元;夜花园约 100 元
沧浪亭(2000 年)单独售票,票价不高
狮子林(2000 年)单独售票,约 40 / 30 元
环秀山庄(1997 年)单独售票;不一定开放
艺圃(2000 年)单独售票,票价不高
耦园(2000 年)单独售票,票价不高
退思园,在同里古镇(2000 年)包含在同里古镇门票里
苏州博物馆(拙政园旁)不属于九园。免费,需预约

一分钟版

站在拙政园里

借景:从拙政园里看到的北寺塔
借景:从拙政园里看到的北寺塔King of Hearts, CC BY-SA 4.0

明朝人王献臣官场失意,回到苏州造了这座园子。园名来自晋朝潘岳的《闲居赋》:种种菜、卖卖菜,「此亦拙者之为政也」。他的朋友文徵明画了《拙政园三十一景图》,还写了园记。

苏州园林的功夫在于「小中见大」:一块石头当一座山,一池水当一片湖。走几步景就变一变,门窗是画框。

站在中部水池的东头往西看,树后面有一座塔。那是北寺塔,在一公里外、围墙外面,园子把它「借」了进来。这叫「借景」。

苏州共有 9 座园林列入世界遗产。最早的沧浪亭是北宋的,最晚的退思园建于清末,前后跨越八百多年。

谁曾站在这里

  • 文徵明(明代最有名的书画家之一),16 世纪 30 年代他是园主的朋友,一景一景地把这座园子画了下来,每景配一首诗。想象他带着纸笔站在池边。这套册页是拙政园最早的「导览图」,今天还可以拿他的画和眼前的园子对照。
  • 乾隆皇帝(18 世纪在位六十年的清朝皇帝)他南巡时多次来游狮子林,也许就在你今天能走的那座假山迷宫里迷过路。他喜欢到在北京圆明园和承德避暑山庄各仿建了一座狮子林。
深入了解:五座园子,五种看法,另加四座

第 1 站 · 拙政园:学会「看水」

拙政园临水的厅堂
拙政园临水的厅堂King of Hearts, CC BY-SA 4.0

最大的苏州园林,以水为中心,分东、中、西三部分。中部是精华。

远香堂前面是荷池。堂名取自周敦颐《爱莲说》的「香远益清」。

一座扇形的小亭叫「与谁同坐轩」,名字取自苏轼的「与谁同坐?明月、清风、我」。

文徵明的拙政园图册还在。拿画和今天的园子对照,看哪些还在。

第 2 站 · 留园:学会「看石」和「先抑后扬」

留园冠云峰
留园冠云峰颐园居, CC BY-SA 4.0

明万历年间徐泰时建「东园」,清代刘恕改为「寒碧庄」,俗称「刘园」。后来盛康接手,取谐音改名「留园」。

入口是一段又窄又暗的曲廊,走到尽头才豁然开朗。这是故意的「先抑后扬」。

冠云峰是一块巨大的太湖石,常见说法高约 6.5 米。拿评石的四个字去对照它:瘦、皱、漏、透。

站在石头一边,从一个孔里看到对面的天。这就是「透」。

第 3 站 · 网师园:学会「看小」

网师园的水池
网师园的水池Christian Gänshirt, CC BY-SA 4.0

九园里很小的一座。前身可以追到南宋史正志的万卷堂;清代宋宗元取「渔父」之意命名「网师」。

一池水,边上一圈房子和廊。找一找水口和水湾,它们让你觉得水还会流到别的地方。

殿春簃是一个小院子。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「明轩」就是以它为蓝本建的,26 名苏州工匠赴美施工,常被称为中国园林出口的第一例。

春天到秋天的晚上有夜花园,厅堂里有昆曲片段和江南丝竹演出。

第 4 站 · 沧浪亭:学会「看墙外」

隔着河看沧浪亭
隔着河看沧浪亭Hector Woo, CC BY-SA 3.0

九园中最古老的。北宋庆历年间,诗人苏舜钦被罢官后在苏州买下旧园。

园名来自《楚辞·渔父》:「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缨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吾足。」

别的园子用高墙围起来,沧浪亭却先是一条河。一条复廊把墙外的水和墙内的山连在一起。

清风明月本无价 近水远山皆有情

亭上对联,清人梁章钜集欧阳修、苏舜钦诗句而成

《浮生六记》的作者沈复就住在沧浪亭边。有些晚上,园里上演园林版昆曲《浮生六记》,观众跟着演员走。

第 5 站 · 狮子林:学会「走假山」

狮子林:亭、桥和山石
狮子林:亭、桥和山石Jakub Hałun, CC BY-SA 4.0

元至正二年(1342 年),天如禅师惟则的弟子们为他建寺,园是寺的一部分。「狮子」既指像狮子的石头,也指佛经里的「狮子吼」。

假山群分上中下三层,常见说法有 9 条山路、21 个洞口。很容易走迷路。

元代画家倪瓒 1373 年画过《狮子林图》,现藏台北故宫。

给假山画一张地图,标出你走过的洞口。

另外四座

耦园「山水间」水阁
耦园「山水间」水阁Lamassu Design Gurdjieff (talk), CC BY-SA 3.0

环秀山庄只有约 3 亩,却有清代叠山大师戈裕良叠的湖石假山,常被认为是苏州假山的最高水平。平时不一定开放,去前请确认。

艺圃藏在居民区的小巷里,明代格局保存较好,游客少。

耦园是一座住宅加东西两个花园,三面临河。「耦」通「偶」,讲的是夫妻一起归隐。

退思园在同里古镇,清末建。房子贴着水面建,人称「贴水园」。园名取「进思尽忠,退思补过」。

书、昆曲和一座博物馆

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「明轩」
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「明轩」Thomson200, CC0

计成的《园冶》写于 1631–1634 年,是中国第一部系统的造园专著,提出「虽由人作,宛自天开」。

昆曲《牡丹亭》是汤显祖 1598 年写的。最有名的一折《游园惊梦》,就是一个少女第一次走进自家花园。昆曲发源于苏州昆山,和园林是同一群人的生活。2001 年,昆曲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首批「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」。

《红楼梦》里的大观园不是苏州的园子,但书里的造园观(「曲径通幽」等)和苏州园林一脉相承。

很多人对苏州园林的第一印象来自中学课文叶圣陶《苏州园林》;陈从周的《说园》是现代的经典。拙政园旁的苏州博物馆新馆(2006 年)由贝聿铭设计:用白墙做纸、用石片做山,是苏州园林的现代版。

可以对照的地方:颐和园、避暑山庄大量模仿江南私家园林。京都的枯山水同样「小中见大」,但用沙代水,苏州是真水。法国凡尔赛是反过来的思路:用对称和几何让自然服从人。

同一时间,世界在发生什么

年份这里同时的世界
1044–1045苏舜钦建沧浪亭范仲淹主持「庆历新政」;苏舜钦正是因为站在新政一边而被罢官
1342狮子林创建欧洲黑死病爆发前五年
1509–1513王献臣开始建拙政园米开朗基罗在画西斯廷教堂的穹顶
1593徐泰时建东园(留园前身)汤显祖的《牡丹亭》将在 1598 年写成
1631–1634计成写成《园冶》法国凡尔赛还只是一座狩猎行宫
1772—英国建筑师钱伯斯出版《东方园林论》,欧洲流行「中国风」园林
1980–1981「明轩」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开放中美 1979 年刚建交
1997 / 2000两批共 9 园列入世界遗产1997 年同届列入平遥、丽江
2006苏州博物馆新馆开放,就在拙政园旁设计者贝聿铭这一年 89 岁

一句话记住:石头当山,池水当湖,窗子当画框。

本地传说

下面是人们讲的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。它们是传说,不是史实;每一条都注明了出处。

传说拙政园

导游常说,造园人王献臣的儿子一夜之间把拙政园赌输了。没有找到可靠史料。

出处:导游的说法,没有找到文字出处

以后,住在当地的人可以补充自己从小听到的故事,也可以说说上面哪些他们听过。

不确定与说法冲突

拙政园始建年
明正德年间(1506–1521),一般写 1509 年;也有英文资料写 1513 年。本文写「正德年间」。
拙政园面积
常见说法约 5.2 公顷,也有 5.6 公顷、4.1 公顷的,差别可能在于算不算住宅部分。正文只写「最大」。
沧浪亭建成年
1044 年或 1045 年。本文写「庆历年间」。
纽约「明轩」开放年份
一项研究说是 1980 年 6 月;新闻报道和博物馆藏品记录作 1981 年。本文写「1980–1981」。
明轩的设计者
民间说法是陈从周设计;有研究说是苏州园林管理部门中标并主持。正文不写设计者。
冠云峰高度
常见说法约 6.5 米,没有找到测绘数据。
狮子林「9 条山路、21 个洞口」
旅游资料常见,没有找到测绘来源。
狮子林与贝氏家族
广泛流传的说法是民国时期狮子林归贝氏所有,少年贝聿铭曾在此玩耍。我们没有找到可核实的一手来源,正文不写。
苏州现存园林数量
苏州市园林局的名录是 108 座(《人民日报》2023 年);另一种统计是 69 座。差异来自统计口径。
赌博输掉拙政园
导游常说王献臣的儿子一夜之间赌输了拙政园。没有找到可靠史料。

游览指南

门票与开放时间

  • 每座园林各自售票,没有九园通票。票价分淡旺季:4 月到 10 月贵一些,11 月到次年 3 月便宜一些。
  • 2026 年一份指南给出的日间票价(旺季 / 淡季):拙政园 80 / 70 元,留园 55 / 45 元,狮子林 40 / 30 元,网师园 40 / 30 元。几座小园更便宜,2026 年的确切票价我们没有核实到。
  • 拙政园、狮子林的开放时间标为 7:30–17:30,17:00 停止入园。
  • 门票要实名提前预约,旺季拙政园要提前几天。外国游客入园要出示护照原件,手机里的照片不行。
  • 网师园夜花园单独售票,报道价 100 元,3 月中旬到 11 月中旬,19:30–22:00。
  • 退思园包含在同里古镇的门票里。苏州博物馆免费,但必须预约。

核对日期:2026-11-11。依据:旅游和新闻报道,不是景区官方公告。

从哪里开始走

  • 一天可以走两三座。拙政园和狮子林只隔一条街,苏州博物馆在中间。网师园和沧浪亭都在古城南部。留园在西北的阊门外。
  • 只能去一座,就开门时去拙政园。想安静,去网师园、艺圃或耦园。
  • 同里在城东南约 20 公里,单独要半天。

注意事项

  • 这些园子原是私宅,地方小。节假日上午十点路上全是人。开门时去、傍晚去,或者下雨天去。
  • 假山陡、窄,下雨很滑。在狮子林要拉好小孩。
  • 夏天湿热,荷花正开。春秋两季最舒服。

礼节与习俗

  • 不要在指定的路以外攀爬山石,也不要坐在厅堂的雕花矮栏上。
  • 厅堂里陈设的老桌椅只供观看,不能坐。
  • 夜里看昆曲演出,手机不要亮屏,说话放轻;演员是不用扩音的。
  • 在中国不需要给小费。

找一找

  1. 找一扇「画框」窗。站在窗前,窗外的花木或石头就是一幅画。
  2. 数一数一段廊里的漏窗花样,有几种不同的图案?
  3. 在拙政园找北寺塔。它不在园里,但你也许能看到它两次:一次在树顶上,一次在水里。
  4. 在留园用「瘦、皱、漏、透」给冠云峰打分。
  5. 在狮子林找一块最像狮子的石头。
  6. 在沧浪亭找对联,读出「清风明月本无价」。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?
  7. 找一条「曲廊」。为什么不修一条直路?
  8. 找一处地上的鹅卵石拼花。是什么图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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