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imeless Places

中国 山西 平遥

平遥古城

中国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县城:一圈六公里的砖城墙,城里有中国银行业开始的那条街。1997 年列入世界遗产。

摄影:Chensiyuan, CC BY-SA 4.0, Wikimedia Commons

历史与文化

你站在中国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县城里。四周的砖城墙建于 1370 年,一圈六公里多。两百年前,西大街上的一家铺子变成了中国第一家票号,全国各地的银子凭一张纸就能在这里汇来汇去。

这里包括什么

这处世界遗产是「一城两寺」:城墙以内的整座古城、西南 6 公里的双林寺、东北 12 公里的镇国寺。在街上走不要钱。一张通票管城墙和城里的各处博物馆;城外两座寺各自售票。

部分门票
城墙以内的街巷免费,全天开放
城墙和城门通票,约 125 元
南大街和市楼街道免费;登楼用通票
日升昌票号通票
平遥县署通票
文庙通票
城隍庙;老院子城隍庙用通票
其他小博物馆:协同庆票号(地下金库)、镖局等据报道包含在通票内
双林寺(西南 6 公里)单独售票,约 35 元
镇国寺(东北 12 公里)单独售票,约 25 元
《又见平遥》演出单独售票,约 238 元起

一分钟版

站在南大街,看着市楼

南大街和市楼
南大街和市楼Francisco Anzola, CC BY 2.0

按传统说法,平遥在西周就有城,距今约 2700 年。今天看到的是明清的格局:一圈砖墙、六座城门、城里方方正正的街巷。

1823 年,西裕成颜料庄的大掌柜雷履泰把店改成了专做汇兑的「日升昌」。山西商人纷纷仿效,票号的分号开遍全国,平遥西大街被称为「大清金融第一街」。

后来票号没落,平遥也穷了。没钱拆旧建新,反而把老城留了下来。1980 年代,上海同济大学的阮仪三力劝「保留旧城、在城外建新城」,平遥才有了 1997 年的世界遗产。

深入了解:一城两寺,八站

第 1 站 · 城墙与南门:一只砖土的乌龟

城墙和墙上的敌楼
城墙和墙上的敌楼Gisling, CC BY 3.0

城墙长约 6163 米,高约 12 米。里面是夯土,外面包砖。明洪武三年(1370 年)在旧土城的基础上改成砖城。

城门六座,南北各一,东西各二,都有瓮城。北门的外门和内门拐了个 90 度的弯,谁也没法一口气冲进来。

墙也会倒。2004 年 10 月 17 日,南瓮城一段 17.3 米倒塌。2021 年 10 月连续强降雨又造成 61 处受损,2022 年 11 月修完,用黄土和生石灰按七比三夯筑。在城墙上找一处新砖和老砖的接缝。

第 2 站 · 南大街与市楼:城的中轴

跨在南大街上的市楼
跨在南大街上的市楼Yumeto, CC BY-SA 4.0

市楼跨在南大街上,是城里唯一的楼阁式建筑。清康熙二十七年(1688 年)重建,高约 18.5 米。

抬头看屋顶:南北两面用黄、蓝琉璃瓦拼出「囍」字和「寿」字。楼内山墙上有清代的三国故事壁画。

第 3 站 · 日升昌票号:中国第一家票号

日升昌临街的门面
日升昌临街的门面Zhangzhugang, CC BY-SA 3.0

它在西大街,大门朝北,和坐北朝南的普通住宅相反。1823 年,财东李大全出资,大掌柜雷履泰经营。

为什么需要票号?颜料庄要去四川采购颜料,大批现银得雇镖局押运,又贵又危险。汇票让银子「不动、纸动」。

三进院:前院是柜台和账房,中院办汇兑,后院住人。院子上空架着铁丝网,网上系铃防盗。

日升昌 1914 年停业。

顺路可去协同庆票号看地下金库。

第 4 站 · 平遥县署:古代的县政府

县署的院子
县署的院子Francisco Anzola, CC BY 2.0

这是明清知县管理全县的官署建筑群,常被称为国内现存规模最大、保存最完整的之一。

顺着中轴线走:大门、仪门、大堂、二堂、内宅。前面办公审案,后面是知县家人住的地方。

在大堂上找「惊堂木」和签筒。想一想,签筒里的签是做什么用的?

第 5 站 · 文庙大成殿:城里最老的大殿

文庙大成殿,1163 年重建
文庙大成殿,1163 年重建Gisling, CC BY 3.0

文庙在古城东南角。大成殿重建于金大定三年(1163 年),常被称为国内现存文庙中年代最早的大殿。它比城墙包砖早了两百多年。

东南角的魁星楼供的是管科举的魁星。文庙讲的是读书考试这条路。

第 6 站 · 城隍庙与老院:普通人的平遥

一座改成客栈的老院子
一座改成客栈的老院子Gisling, CC BY 3.0

城隍庙、灶君庙、财神庙三座庙连在一起。

平遥民居是青砖灰瓦的四合院,很多老院现在是客栈。屋顶多为单坡,往院子里倾斜。山西民间用「肥水不流外人田」解释这种做法。

第 7 站 · 双林寺:两千尊彩塑

双林寺彩塑:千手观音
双林寺彩塑:千手观音Shakti, CC BY-SA 1.0

双林寺在县城西南约 6 公里的桥头村。寺外有一圈夯土包砖的围墙,像缩小的平遥城。

寺里的宋碑记它「重修于武平二年」,即北齐 571 年,创建年代还要更早。原名中都寺,约宋代改名双林寺。

十座殿堂里约有 2056 尊彩塑,小的 30 厘米,大的 3 米多。千佛殿的韦驮像和罗汉殿的「哑罗汉」最有名。

在天王殿找到拿琵琶、宝剑、蛇和伞的四大天王。合起来就是「风调雨顺」。

第 8 站 · 镇国寺:一千多年的木头房子

万佛殿,建于 963 年
万佛殿,建于 963 年G41rn8, CC BY-SA 4.0

镇国寺在县城东北约 10 到 12 公里的郝洞村。

万佛殿建于 963 年,当时是五代的北汉。建造年份写在殿内梁上,县志和 1819 年的碑也对得上。

全国现存的五代木构建筑只有 7 座,6 座在山西,万佛殿是其中之一。

抬头看檐下的斗拱,大得出奇。殿内的彩塑是国内少有的 10 世纪佛教造像。

平遥为什么保下来

有两种回答,都对。一是穷,没钱改造。二是 1982 年县里请同济大学编制规划,1985 年获批,保留旧城,新建筑放到城墙外面。同一时期,全国各地正在大规模拆旧城、建新区。

1997 年游客约 5 万人次。2019 年约 1765 万人次。

书、电影和节展

《清文献通考》写山西票号「法至精密,人尤敦朴,信用最著」。平遥票号经理李宏龄亲自写了一部票号兴衰史《山西票商成败记》。1860 年代来华的德国地质学家李希霍芬(「丝绸之路」一词的提出者)称赞山西人有经商和理财的才能。

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始于 2001 年。平遥国际电影展由山西汾阳导演贾樟柯 2017 年发起,每年 10 月在城里一座废弃的柴油机厂举办。情境剧《又见平遥》2013 年起在西门外的剧场上演,观众要跟着演员边走边看。

电影《白银帝国》(2009 年)讲清末一家山西票号两代人的故事,票号是虚构的。别把平遥和祁县的乔家大院弄混,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是在乔家大院拍的。

一个小实验:做一张「汇票」。你在平遥交 10 两银子,到北京凭票取银。怎么防止别人伪造这张票?票号用密信、暗记和特制的纸来解决。

同一时间,世界在发生什么

年份这里同时的世界
963镇国寺万佛殿建成(北汉)宋朝建立才三年;同年奥托一世在罗马废黜教皇
1163文庙大成殿重建(金大定三年)按传统说法,同年巴黎圣母院奠基
1370城墙包砖(明洪武三年)明朝刚建立两年;欧洲正处在英法百年战争中
1688市楼重建英国光荣革命
1823日升昌开业美国提出「门罗主义」;伦敦的英格兰银行已经开了 129 年
1914日升昌停业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
1980s同济大学做保护规划,1985 年获批全国各地大规模拆旧城、建新区
199712 月列入世界遗产同一届大会列入丽江古城、苏州古典园林
2019游客约 1765 万人次是 1997 年的三百多倍

一句话记住:一圈城墙留住了一座城,一张纸搬动了银子。

本地传说

下面是人们讲的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。它们是传说,不是史实;每一条都注明了出处。

传说城的形状

相传整座城是一只乌龟,取长寿、坚固的意思。南门是龟头,门外两口井是眼睛;北门是龟尾;东西四座城门是四只脚。

出处:民间传说

传说城墙

相传城上约有 3000 个垛口、72 座敌楼,寓意孔子「弟子三千,贤人七十二」。建城的文献里没有找到这个说法。

出处:导游的说法,没有找到文字出处

传说市楼

楼旁旧有一口井,相传水色如金,所以市楼又叫「金井楼」。

出处:民间传说

传说日升昌的匾

相传门上「汇通天下」匾是道光皇帝御笔。学界有争议:有文章拿道光真迹对比,认为字迹不同。

出处:导游的说法,没有找到文字出处

以后,住在当地的人可以补充自己从小听到的故事,也可以说说上面哪些他们听过。

不确定与说法冲突

日升昌创立年份
多数说法是 1823 年(道光三年),也有说 1822 年或 1824 年的。还有文章说是道光初年逐步改的,并没有一个开业日。本文采用 1823 年。
「汇通天下」匾是不是道光御笔
民间和不少导游词说是。有文章拿道光真迹对比,认为字迹不同。本文作为传说。
平遥建城年代
传统说法是西周始建,「2700 年」或「2800 年」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写「创建于 14 世纪」,指今天的城市格局。两说并列。
城墙长度
多数资料作约 6163 米,也有「约 6 公里」或 6.4 公里的。
三千垛口、七十二敌楼
导游和旅游网站常见,建城文献里没有找到。作为传说。
双林寺彩塑年代
一说元至明,一说宋元明清,一说明代重建时所造。正文只写数量和名作。
双林寺彩塑数量
2011 年报纸报道为 2056 尊,别处作「2000 余尊」。
镇国寺离县城多远
约 12 公里(联合国教科文组织),约 10 公里(其他资料)。
2004 年城墙倒塌原因
山西省文物局认为是自然倒塌:清末修缮时没有夯实、墙根积水、砖体返碱。当时南门外正在挖土施工,媒体提出过疑问。正文只写倒塌的事实。
「规模最大」「最古老」
县署「规模最大」、大成殿「最古老」是当地宣传和媒体常见的说法,没有找到全国普查层面的确认,所以写「常被称为」。

游览指南

门票与开放时间

  • 城墙以内的街巷全天开放,随便走,不收费。上城墙和进城里的各处博物馆、庙宇要买通票,2026 年标价 125 元,包括日升昌、县署、文庙、城隍庙等。
  • 一般说法是通票包含二十处左右景点,三天有效,每处限进一次。买票时请再确认。
  • 双林寺和镇国寺在城外,各自售票,标价分别为 35 元和 25 元。
  • 《又见平遥》单独售票,标价 238 元起。

核对日期:2026-11-11。依据:旅游和新闻报道,不是景区官方公告。

从哪里开始走

  • 城内一日:从南门上城墙,沿南大街往北到市楼,往西到日升昌,再去县署,然后到东南角的文庙和城隍庙。
  • 两座寺各留半天(含车程)。双林寺近一些,只能去一座的话选它。
  • 古城里不通汽车。从火车站过来,在城门口下车步行,或者坐电瓶车。

注意事项

  • 有条件的话在城里住一晚。一日游的人走了以后,巷子很安静,灯笼亮起来。
  • 冬天又冷又干,夜里远低于零度。很多院子客栈睡的是烧热的炕。
  • 带上护照原件,门票和证件绑定。

礼节与习俗

  • 在寺庙里不要触摸彩塑,不用闪光灯。双林寺的彩绘有几百年了,表面没有保护层。
  • 很多老院子是私宅。大门开着不等于可以进,先问一声。
  • 山西人吃面离不开老陈醋。桌上多半摆着醋壶,大家随手加。
  • 在中国不需要给小费。

找一找

  1. 在城墙上数垛口。数 10 分钟,算一算整圈大概有多少个,和「三千」对一对。
  2. 找北门的拐弯。从内门走到外门,你转了多少度?
  3. 在市楼屋顶找「囍」字和「寿」字。一个在南面,一个在北面。
  4. 在日升昌抬头找天上的铁丝网和铃铛。
  5. 在县署大堂找签筒。
  6. 在双林寺找韦驮。他的身体向哪边扭?眼睛往哪里看?
  7. 在镇国寺看檐下的一组斗拱有多高,和你的身高比一比。
  8. 找一处单坡屋顶。下雨时水会流到哪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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