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说没有城墙的城
这里的土司姓木。「木」字外面加一个框就成了「困」。相传木氏土司因此不肯给自己的城修城墙。
出处：民间传说
历史与文化
你站在一座没有城墙的古城里。中国的老城多半先修城墙。这座城是围着水修的：北边一眼泉流出一条河，河在一座石桥下分成三股，三股再一分再分，分到几乎家家门前都有活水。
这是纳西族的城。纳西族约有 30 万人。古城建于宋末元初，距今 800 多年，海拔 2400 米。北边那座雪山是玉龙雪山。
这里包括什么
这处世界遗产其实是三个地方：大研古城（连同上游的黑龙潭），以及北边两座更老的村子白沙和束河。三处的街巷都是开放的，要买票的是里面的几处建筑。
| 部分 | 门票 |
|---|---|
| 大研古城：水系、四方街、街巷 | 全天开放；2026 年报道为免费，需在官方公众号预约 |
| 纳西民居（恒裕公民居博物馆） | 免费 |
| 木府 | 单独售票，约 40 元 |
| 狮子山万古楼 | 单独售票，约 35 元 |
| 黑龙潭 | 多数报道为免费，有一篇说收费，到门口确认 |
| 纳西古乐演奏会 | 晚间演出，单独售票 |
| 白沙和白沙壁画（古城北 9 公里） | 村子免费；壁画单独售票 |
| 束河（古城西北 4 公里） | 据报道免费 |
| 玉龙雪山 | 不属于古城，是另一个景区，另外收费 |
一分钟版
站在古城任何一座桥上
看脚下的水。它来自城北一公里外的黑龙潭，一个泉水汇成的湖。到玉龙桥分成西河、中河、东河三股。通常的说法是河上有三百多座桥。
看屋顶。这些房子是木构架、瓦屋顶，造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要摇晃。1996 年 2 月 3 日发生 7 级地震，很多墙倒了，木架子还立着。当地人说自家的房子「墙倒屋不塌」。
找店招和路牌上像小图画一样的字：一个人、一只鸟、一座山。这是东巴文，纳西族祭司用的文字，是世界上极少数还在使用的图画文字之一。
为什么没有城墙？历史学者的解释很朴素：四面的山就是城墙，关口都在木氏手里。
这里的人
纳西族有自己的语言、宗教和文字。祭司叫「东巴」，他们的经书用图画文字写在手工纸上，记着神话、医药、历法和仪式。2003 年，东巴古籍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《世界记忆名录》。
上年纪的纳西妇女还穿蓝布衣和羊皮披肩，披肩背后绣着七个圆片，叫「披星戴月」：天不亮出门，天黑才回家。
对游客来说，这里和别处最不同的规矩是关于水的。公用的井分成连着的三个池子：头一池喝，第二池洗菜，第三池洗衣。不要在头一池里洗手、涮鞋。
谁曾站在这里
- 忽必烈（成吉思汗的孙子，后来建立元朝），1253 年他率蒙古军南下攻打大理国，经过这一带。《元史》记载大军「乘革囊及筏以渡」金沙江，即「革囊渡江」。他是不是到过你站的这个地方，没有人说得清；纳西首领归附了他，这个家族此后统治丽江约 470 年。
- 徐霞客（中国最有名的旅行家、游记作者），1639 年他是土司木增请来的客人，那时他已经在路上走了三十年。想象他隔着这片屋顶望向土司的府第。他写道：「宫室之丽，拟于王者。」
深入了解：从泉眼到两座更老的村子，八站
第 1 站 · 黑龙潭：水从这里来
黑龙潭在象山脚下，古城北面一公里。泉水从潭底冒出来。晴天的早晨，玉龙雪山倒映在水里，前面是一座五孔白石桥。这是丽江被拍得最多的一个画面。
龙神祠建于 1737 年。水中的得月楼 1950 年烧毁，1963 年重建。五凤楼 1601 年建在山里的一座寺院，1979 年迁到这里。
东巴文化研究院也在园内。有些干旱的年份泉水断流，潭水变浅甚至见底，所以倒影不是每次都能看到。
第 2 站 · 玉河三股水
玉河从黑龙潭往南流到古城北口的大水车。在玉龙桥分成三股，每股再分出小渠。街巷顺着水走，所以没有一条是直的。
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古城列入名录时，特别提到这套古老、复杂、至今还在用的水系。当地的说法是「百桥千巷」。
第 3 站 · 四方街：集市广场
四方街不是一条街，而是几条主街交汇处的一块空场，宽约四十米。它是茶马古道上的集市，马帮从这里把云南的茶运往西藏。附近的桥名、巷名还留着当年卖的东西：卖鸭蛋桥、卖草场。
广场有一点坡度。关上西河的闸，水就漫过石板把集市冲干净，这叫「洗街」。2022 年有报道说每周三、周六上午还在洗；现在的安排我们没能核实。
第 4 站 · 纳西民居
最常见的格局是「三坊一照壁」：院子三面是房，第四面是一堵白墙，把光反射进屋。大户人家是「四合五天井」。
抬头看山墙尖上的木雕鱼，叫「悬鱼」。鱼属水，木头造的城最怕火。街角摆着的红色水桶和火钩，防的是同一个敌人。
恒裕公民居博物馆 1875 年起就是同一个家族的宅院，现在开放展示纳西人的日常生活，2010 年起免费。
第 5 站 · 木府与狮子山
木氏土司世袭统治丽江二十二代。1382 年，明太祖赐首领阿甲阿得姓「木」。1723 年清廷「改土归流」，改派流官。
今天走进去的木府是地震后 1998 年重建的，用了世界银行的贷款，中轴线长约 369 米。格局照明代，建筑是新的。老木府毁于何时，各处说法不同。
木府背后是狮子山。山顶五层的万古楼上能看到本页封面那样的景色：东、南两面是灰色的屋顶，北面是雪山。
第 6 站 · 纳西古乐
「纳西古乐」包括两种传统。洞经音乐源自中原的道教仪式，在别处式微之后留在了这里。白沙细乐是本地的一套丧葬乐曲。老乐器由老人演奏，不少人已过七十岁。
音乐人宣科（1930–2023）把老乐师们组织成乐队登台演出，1995 年去了英国，1998 年去了挪威卑尔根。
第 7 站 · 白沙：最早的都城和壁画
白沙在古城北面九公里，是个村子。木氏迁到大研之前住在这里，纳西人的统治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壁画在三座殿里：琉璃殿（1417 年）、大宝积宫（1582 年）和大定阁。同一面墙上，藏传佛教、汉传佛教和道教的神佛坐在一起，画师来自好几个民族。最大的一幅 3.68 米 × 4.89 米。
殿里很暗，颜料很脆弱。不能用闪光灯，多数殿内完全不许拍照。
第 8 站 · 束河：皮匠的村子
束河在古城西北四公里，是茶马古道上的一站，以皮匠出名，马帮要用的靴子和马具都出自这里。
走过明代的青龙桥。往上走到九鼎龙潭，村里的水就从这眼泉来。再找一口三眼井，看那条规矩怎么用：头一池喝，第二池洗菜，第三池洗衣。
把丽江写下来的外来人
约瑟夫·洛克是奥地利裔美国植物学家，1922 年到 1949 年间大部分时间住在雪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。他采集植物，为《国家地理》拍摄纳西人，还编了一部东巴文辞典。
俄国人顾彼得 1940 年代在这里办合作社，他在《被遗忘的王国》（1955 年）里写了集市、酒铺和他的邻居们。
詹姆斯·希尔顿的小说《消失的地平线》（1933 年）虚构了「香格里拉」。有一种说法认为洛克在杂志上的文章是希尔顿的素材之一。云南、四川有好几个地方自称原型；希尔顿本人从没到过中国。
银幕上的丽江
张艺谋的电影《千里走单骑》（2005 年）在丽江一带拍摄。电视剧《一米阳光》和《木府风云》（2012 年）让很多国内游客慕名而来。